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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期杂志目录

新年献辞
封面人物:
商业奇才 林建中
大厨 梅贤添
台山俊彦(人物专访):
历尽寒冬梅花香
东方红
鼻烟壶中天地长
社区通讯 :
《台山人在美国》杂志社座谈会
骆家辉出使 低调拎包抵北京
新总领事 访侨亲民
9.11永远的伤痛
适合新移民的双语高中
人人喜爱的乒乓球 把台山人联络起来
洪门致公堂 灯会庆中秋
新兴侨团 气势如虹
都斛同乡总会乔迁新址
刘邦禄新书 记录移民路
"他是台山人子侄"
散文天地:
爱国侨领第一人/三见何干之
陪衬人生/老屋的怀念
根的钻劲/菊颂/老叟应试
且教桃李闹春风/《感恩集》
清明扫墓/世殊事异话"作揖"
杀李通译/金山路(连载之二)
亚裔50杰出企业家颁奖典礼
纽约华裔小姐选美花絮
唐韵悠扬/人生旋律
名画欣赏/摄影天地
说养生/生活常识(四篇)
《台山人在美国》杂志引起关注
台山新闻:
三台山下尽风光
"侨爱新村"
六叔公笑谈骆家辉/台山资料知多少
端芬镇简介

杀李通译

─ 抗战期间的一个故事     叶超常

1946年8月,汉奸林柏生
(汪记国民党中央常委兼中宣部副部长,
汪伪政权行政院宣传部长)被押上法庭。
同年10月8日,林以汉奸罪被执行枪决 。
        一九四五年四月二十三日,百余日军,又入侵都斛。随行有一通译。

日军之能得势横行,除了多方面原因,还有的是豢养一大批"通译"。随日军到都斛来的通译,中山人,姓李,人叫李通译,或叫李通敌。此人为人阴险狡诈,凶残成性,横行都斛,吸鸦片、睡女人、敲诈勒索,无恶不作,百姓恨之入骨。人们对他大有"灭之煮食"之恨,不鞭尸三百不足以泄心中之愤。李通译一九四四年已随日军来过一次,百姓深受其苦。这次又随日军到来,更激起老百姓对他的公愤。游击队乃密谋,伺机杀死他以挫日军之骄横。于是派出侦探,经过多次的侦查,对李通译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吸鸦片烟,什么时候要回巢穴(那时敌军驻地在上街的更楼),回时必然要经过哪些地方,身上带有什么,有没有同伴,这些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于是,在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李通译像往日那样大摇大摆地路过上麻园巷口时(这是一条村的村口,村口前面是街道,左右是骑楼下面的行人道),忽然,早已埋伏在骑楼暗处的两个彪形大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两侧冲出来,其中一人,马上从李的背后,伸出铁钳般的双手,迅速地扼住李通译的咽喉,使他无法叫喊,同一时间,另一人上前,用双手紧箍住李通译的身躯,使他无法拔枪,接着,又上来几个人,搜去他身上的枪,便七手八脚地把李通译拖到一个较为僻静的冷巷,生生把李通译扼死,并迅速割下李之头,用麻袋装上,尸体则由另外几个人拖至横岗山后山掩埋。因为李通译临死挣扎及被割头,地上满是鲜血,另外几个人即觅来水桶,打水把血迹冲洗干净。


枪决前,汉奸被拉出去游街示众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传来警笛声,随后便听见从远处而来的人嘈马嘶声,日本鬼子真灵通,不知是泄密还是怕李通译夜归,被人谋杀,顷刻间已蜂拥而至。可算来势凶猛,那个准备拿李通译之头去藏匿的大汉,见逃避已来不及,即与几个人马上钻进附近一家赌博馆,那个大汉迅速把麻袋放在一个刚巧盛得下人头的木箱内,他自己坐在箱子上面。

说时迟,那时快,几个日军也声势汹汹地冲进赌博馆。正在赌兴大发,呼雉喝盧,叫大喊小的赌徒们,突然见到荷枪实弹的日军到来,立即静下来,以惊异的眼光望着日军。那个坐在箱子上的大汉,从容镇定地从别人的手里接过水烟筒,神色自若地在那里"咕噜咕噜"地抽起来,吐出长长的烟雾,有一个日军来到他跟前,对他注目扫射,见他只在那儿慢条斯理地抽水烟筒,看不出一点被绽,巡视一遍后,便收队回驻地去了。

那几个人见日军离开后,大汉立刻从箱子里取出装着李通译之头的麻袋,迅速从铺尾撤退,一直从义城村蒗古巷退上山去。那时已深夜了,他们马上把李通译之头,用蚬灰浸渍起来,藏于山洞里。

大约三个月后,日本投降了,国土重光,李通译之头,悬挂于当日国民党警察所门口的树上示众,很多人都看见,我也看到。

事后有人问那个队员,你当时为什么那么镇定?如被发现,又怎办?他爽朗地笑着说:"我那时已抱必死之心,李通译是汉奸,人人得而诛之。今诛之,是大快人心之事。如被发现,我一定和日军搏杀,誓死不屈。"

多么豪迈雄壮的声音呀!
有诗为证:
戮力锄奸世所珍,置之生死见精神,
可怜玉食锦衣者,不及穷乡陋巷人!

(注:据了解,那条大汉姓张,化名叫龙仔绞车。另一条大汉化名黎元洪。这两个人是指先上来钳住李通译咽喉与身体手脚之人,至于那个赌博馆,事已过去,不说也罢。)


金 山 路

移民故事连载(二)     廖达民

19世纪美国旧金山唐人街,
华人经营的肉铺和蔬菜铺。
        ""呜……"伴随着一阵汽笛长鸣,一艘满载着乘客由香港开往美国旧金山的日本皇后号远洋轮船起航了。那是1921年10月的一个清晨,和煦的阳光驱散了晨雾,习习秋风吹拂着激起的浪花,送来一阵阵秋凉。船头甲板上,站着一位戴着煲呔,身穿黄褐色西装的青年,仰首长空,遥望故乡,眼里噙着泪水,陷入了沉思。一位身穿制服的大副走了过来:"Hello,Are you OK ?"青年嗯了一声:"Thank You!"依然站在甲板上凝思,出发前难忘的一幕又浮现眼前。

风萧萧兮秋水寒,
游子一去兮何日还?

海上航行已经一个星期了,皇后号汽轮到了日本横滨停泊补给,包括加油及食物的补足。船一靠码头,日本卫生署专员上船对旅客防疫检查。旅客全被剥光逐一检验,若发现皮肤疾患或发热者,就要抽血化验,这样折腾了几个小时,那些专员才离开。凡是旅客不准上岸,只有船员才可以。其中一个名叫山本四郎的日本船员兴奋地说:"到家了!",拉着几个水手上岸饮酒作乐去了。其中一位中国籍的水手说:"远洋轮每到一个城市停泊,水手们都要上岸贺埠,所谓贺埠是船员的暗语,意思是上埠寻花问柳,一泄积郁在体内的欲火。"山本四郎等人找到一间日本酒吧,里面摆设清雅,数张长方形茶几上放置在地炕上,没有椅凳。他们盘腿坐在茶几旁饮茶喝酒。每个 客人身后都有一两位身穿和服的日本女侍应站着听从使唤。那里的食物都很贵,一杯日本绿茶都要花一元美金。几十年前已经是一个天价了。如若要摸一摸或抱一抱那些侍应也可以,不过小费最少也要五元美金。酒吧旁边也有一间小客栈,主要出得起钱,也可以稍作休息或作欢场,就地取乐。水手们一阵子吃喝玩乐之后便回到船上。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各就各位,轮船继续航行了。


1875年美国旧金山唐人街,
路边摆摊谋生的华人移民

日本皇后号日复一日的航行,毓林心理日复一日的惆怅。后来又经过了檀香山等几个埠,三十多天的海洋颠簸,终于到达了美国旧金山(旧金山)。姑且不说带着乡愁及对太平洋彼岸的陌生,毓林在船上认识一位叫伍树平的小伙子。他年方十六,高胯的个子,原是台山县四九镇下坪乡人氏,其伯父在旧金山一间中国餐馆。他向一位姓黄的乡里买了一张仔纸申请他来美国。该黄姓华侨早已入了美国籍,在美国移民局报有中国广东台山县四九镇板潭乡妻子李氏生有一子,名叫黄文石。当时一张卖仔纸未放行。后来一次偶然机会,在旧金山遇见伍树平,已是时隔半年之久了。他说大多数移民都在两个月之内便放行。只是他当时被移民官问话,只有一条问题超越复习范围, 回答不出就不放行,一拖在岛上生活了半年,日日与番鬼仔打球,还学了好些日常英文,终于在第三次问话时才顺利通过。并通知其假父亲黄国凡前来带离天使岛。

毓林初到旧金山,当时就在南北茶庄学做买办(Sales)兼打杂工,开始新移民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的艰苦生涯。

真是:

移民初到美利坚,
以为花旗遍地金。
终日辛劳真卑贱,
捱得病痛有谁怜?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文作者为台山任远中学美东校友会会长,现在纽约布碌仑区开设"春草堂",从事医务工作,闲余笔耕不缀。)